“我原样的价钱给你要不要?哼,伺候你家几个月了,还想卖六千钱?我们买人回去还得饭食养着、教她规矩,你满附近打听打听,我家给的钱是最多的了,幽州那地方打仗,一个人不过换了一石粮食,还多有不要的呢。”
“分斤掰两的老贱妇,这点钱就想打发了我,你做梦!”
金氏叫嚷开来,招来了看热闹的街坊们,不想令她今日的买卖好做了,
“都来看看了,看看了,这赖牙子卖我一个孬人,偷吃偷喝偷拿,成天啥活也不干,可别上了她的当!买她的人就是买个祸害回家!”
人牙子揪了田豆那身烂衣裳,
“我呸!自己苛待丫头,倒怪我的人不好,这衣裳还是在我们廛室里穿的呢,到了你家多久了还是这一身,你要实在养不起,一千五百钱,人我带走!”
和金氏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,吵得不可开交,还上手撕了起来。
那些被束住手脚的奴隶,都指着说:
“打!”
“打!”
看那人牙子被挠花了脸,都在那叫好。
田豆则指着金氏挨打叫好。
街坊们有劝的,也有看热闹的。
“快住手!别打了,阿母!”
听着动静的季元来劝,拉了金氏,也帮着打了那人牙子两下,依旧没能分开这两个斗鸡似的妇人。
正好田氏在家里等人牙子送人来,一直也没影,听见外头呼嚷,使唤金豆出去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