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一开,那人牙子好歹收敛了,不好让财主家的看了笑话,季元也拉住了金氏。

“好端端的,怎么打起来了?今日的买卖还做不做了?”

人牙子对金豆陪笑道:

“做,要做的,都跟我进来。”

只见她忙的理了理发髻,顶着被挠花的脸,扯了那串奴隶,进了院里,在外头都能听着她对田氏的热络:

“田夫人!您还好呀。”

金氏在外头听的啐了口,嗳哟的说身上疼,

“女儿啊,那贱妇把你阿母打惨了。”

季元问她哪里疼,她说浑身疼,其实是没脸了,不想杵在这被看笑话,季元搀她进去时,她朝田豆道:

“还不死进来,惹祸精!”

进门前,田豆偷偷给金豆塞了半块用麻纸包的羊肉胡饼,

“好金豆,和你家夫人说说情,将我买回去罢,我比那些人便宜。”

春天了,她手上的冻疮缩成皱巴巴的,被刺条打过的手红彤彤的,指甲里镶满泥垢,袖子那都浆挺了。

那胡饼的油渗透了麻纸,藏在她衣服里不知多久了,像冷的,又有身体的热气。

一墙之隔,金豆常听隔壁骂她偷东西,担心这胡饼来路不正,又担心她自己没的吃了,不要她的,进去时说:

“这事我插不上嘴。”

院里,田氏正在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