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附近的都亭躲雪,只见这处住宿的旅人也不多,那厨房却忙的热火朝天。

季胥借了铁具在修她的牛车,见他们厨房后门抬出一个个的大竹筐,里头都是热腾腾的饭菜,装了好几大车,向外去了。

正好亭父在她边上扫牛厩,她便问道:

“亭父,那好几大车的饭菜,都是往哪送的?”

亭父朝城外昂头道:“还能是哪,城北那矿山,附近七八处乡亭、都亭,都给那处供饭,我们这还算负责的小矿山呢,不算多。”

“这还是小矿山?这样多的饭菜,足够百号人吃罢。”季胥道,一面敲着有些松的铁轮毂,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。

“那没有这么多人,小矿山不过五六十号人,这饭菜多,皆是郡守爱民如子,不忍那些劳力做苦活儿还吃不饱,这才命各处厨啬夫,加量的做,不能克扣饭菜钱。”亭父说道,话中有敬服之意。

季胥听了,觉得这人倒不似矿山的铁官难说话,便道:

“亭父可认识里头的劳力?我向你打听个人。”

亭父道:“那些劳力多是刑徒,我怎会识得,且那矿山又不是谁都能进的,就是那些送饭菜的厨啬夫,也不过送到门口罢了,你要打听人,我们这处不清楚的,得问问那铁官。”

季胥想到那冷面铁官,这口注定不好开的。

田氏这样隐晦的传递出她在矿山,可她没犯罪,怎么成了刑徒,被发落到矿山?

况且赖夫人一个郡守府的家奴,有何因由进出矿山,还有从前那些被赖夫人买来却不见踪影的健奴,她隐隐觉着,可能是被送到矿山了,那铁官看守严谨,这里头恐怕有猫腻。

她直喇喇的开口问田氏下落,反倒惹人警觉,只怕田氏在里头不好过。

因也未曾开口,就是赖夫人那处,也只能旁敲侧击的,那日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