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还得追溯到赖夫人从外头回来,到她们下人院来说话,季胥请她炕上坐,又捧了风干栗子与枣脯来招待。

因把地下那鞋不小心踢开了,她顺手给拣一拣,却见那鞋底漆黑如炭,泥中带着黑屑。

那日天晴,未有雨雪,照说不该踩成这样。

她顿时想到初进城那日,见到的那些矿山,现看那地面,白雪落在地下,被踩踏的黑乎乎的,她自己的鞋底亦是,一层黑屑。

“什么人!谁让你来这的!”

那配刀的铁官,形容魁梧,指着她喝问。

这片矿山与熔炉前,围住比人还高的木栏,木栏顶端削的尖锐,轻易攀爬不得。

连那通行的门口,也设有拒马拦路,门旁望楼高筑。

季胥不过是站在

拒马外头,竟也遭到喝止,因道:

“我是外地来的,没见过这样黑乎乎的山,怪新奇的,一时看住了。”

铁官道:“这是矿山,冶铁场所不容靠近!”

“官爷莫怪,我这就走。”

季胥说话就驾车走了,一面从头到尾数了数,这矿山大小十余座,劳力数不胜数。

若田氏在里头,不知具体在哪一座山里。

回去时,雪越发大了,这牛车跟她们走了三千多里,本就一路修修补补,一副要散不散架的样子,这会在雪里打滑,十分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