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驵侩嚼了嚼这鱼干便知,“彭城来的,成,放我这,今日便替你卖了。”
倒也顺利,刨除运费、驵侩的抽成,她还能挣个三两银子,好在鱼干买来比平日价钱低,不然这趟贩运就不合算了,虽说不如铜镜挣的多,不过有总比没有好。
她们找逆旅休整一番,次早便要走邯郸广阳道北上,向最后一站,蓟县出发。
“你们要走邯郸广阳道?到邯郸那段路闹虎患,有老虎伤人!连官府派的弓弩手,都没能将其捕获,你们这样去,不是成了老虎的盘中餐嘛!”
素日出发前,季胥都会向人打听路况,这回却听说邯郸广阳道的南段驿道,因山林草泽茂盛,有老虎成群,啮伤行人。
“连驿卒的快马都能被老虎咬断脖子,你们这牛,还能跑过老虎?”
“这么说,咱们只能绕路了?”
季凤夜里听说虎患的事,问道。
季胥道:“只能多走百里路,绕过那段驿道。”
就算□□相护,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,她们又没有一辆越野车能穿行虎群,这样去,就是人再多,也是肉包铁,难以抵挡猛虎,因此绕路是最安全的。
“这也不妨事,都走这么远到这里了,不过是多个百里路,咱们定能走过去!”
走远路消磨人,季胥倒有个好心态。
“得亏阿姊事先打听了,远点就远点,咱们仨平平安安的找到阿母,就是最好的了。”季凤道,离蓟县越近,这心内的盼头越大了。
一连数日,大日阳指着地下晒。
季胥她们坐在车上,头戴一圈绿叶编草帽,晒的眼睛都眯成缝了。
凤、珠两个瓦黑瓦黑的,像哪处挖煤刚出来,季胥遗传了田氏,晒不黑,就是一味的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