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了渡口的商船,为首的贩长都称带不了。

他们这样的小商船,大多是小行贩合伙买的,自己的货物就堆了满仓,最多带些轻装从简的浪人,顺道挣个船钱,季胥这样的,给钱也塞不下,没法带。

季胥也虑到了后路,便改问官府的楼船。

楼船载她们这车人与货,是不成问题的,大船路上还稳当些。

不过船钱要贵一倍,按人头,每里两个钱,彭城到荥阳八百里,姊妹仨人的船钱一共是四千八百钱;

牲畜每里一个钱,季胥将牛牵到了牲畜的船仓内,里头还有一笼笼的活鸡、活鸭,甚至还有活鹿、活麂子,都是运往长安,供给宫廷官府的;

至于那十袋鱼干,按重量计钱,每斛半个钱,每里算一个钱,这十袋有五斛,总的花了二千钱运费。

好在季胥事先打听过,这十袋鱼干总值未超过万钱,还不算大宗交易,加上她是编户民籍,没有额外收三成津税,这样也省了些成本。

贩来的鱼干,是季胥跟一个楼船卒,搬进货仓的。

这座楼船本身是官府为运送江淮之粮,供给京师所造的,总共有三层,如今还不到粮食丰收的季节,这趟运的是各色货物,只见里头有各式料子、丝绵、丝线,还有吃的虾油、桂油、桐油、黄酒、稻酒、米酒,桂圆、柿饼、梅子等各色果脯,还有繁多的杂货,胭脂、松香、丹砂、泥车、铜灯、石膏、鱼膘、牛皮、席子,数不胜数。

季胥这点东西,放上去就是冰山一角,楼船卒给她一块编号的小木片,下船就靠这个取货了。

这里金氏母女三人,这行去邯郸也途径荥阳,不过所乘的是行贩的商船,远不足官府楼船势派。

却见季胥她们上了楼船,季元那份傲气的心性,令她很不是滋味。

季止看出来了,说:

“这商船也挺好的,总比走路强,若是走着去荥阳,必得翻山绕远路,一个月也到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