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拉车的黄牛也不忘编了绿草帽戴上,不过这会日头当中,都晒蔫了。

“吼,吼,走。”

这牛在原地尥蹶子,不管怎么勒缰绳都不愿走了。

“它怎么了?怎么不走了?”

季珠探着身子摸摸它,说,“阿姊,它身上好烫啊。”

季胥这会儿也发现了,不仅身上烫,口中还湿答答的流口水,按上辈子在马术俱乐部接触马匹的经验,这应该是中暑了。

三伏天,人坐在车上都受不住晒,何况拉车赶路的牛,这黄牛性情温顺,一路都只顾埋头行路,这会一定是难受的不行了,才停在这。

“凤妹、小珠,你们先下来。”

季胥道,一面卸了车轭,将牛背上的负担减轻,牛和人一样,中暑严重不及时缓解是要性命的,一面道,

“黄牛中暑了,我牵它去树荫下缓缓。”

它好像听的懂人话似的,跟着季胥走到路边那棵大梓树下,卧在阴凉处。

凤珠两个及时跳下车,合力将车并行李也拉过来了。

季胥提了车上的木桶,里头水剩的不多了,都倒在一爿竖着破开的竹筒内,喂给了黄牛。

季珠还抽了把草料,“牛,吃呀,吃点东西。”

不过这牛不吃,只是卧伏在那,肚子里咕哧咕哧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