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楼下的河砾道上,金氏淋的雨打鸡一般,袖子掩住头,朝她两个女儿招手催促。
季元、季止身上背着大包袱,刚从一竹筏下来,头发淋的贴住脸颊,挨在一处左瞧右看,避着车马,跟金氏前后脚进了这间逆旅。
“你们这分明是店大欺客!不得了了,住一日七百钱,怎么不上街上抢!”金
氏一听,在案前叫道。
“歇歇接接下了四五日的雨,如今都是这个价,你去津渡口看看,停的都是商船,各处都挤满了人,也就我家店大,还有一间空房,你要不愿住,大可上别处去问问。”店小子气道。
第92章
金氏舍不得钱,拉上两个女儿骂骂咧咧走开了,沿路找到一家小驿站。
驿吏收了她们三人九十钱,也不引路,将手一指,“走到底,最头上那间房。”
院内泥淖不堪,混着牛厩的粪味,伴着泥腥,气味浑浊。
走到头,那间房连地上也坐满了抱着包袱的行人,足足得有十几二十人,有的打盹儿,有的望着门外不知何时放晴的雨天,也有的看了两眼她们。
季元一时不肯进去,“里头还有男子,可怎么住人呢。”
金氏已是挤到最里头,那是泥砌的一个大通铺,从东墙抵到西墙,铺上坐住不少人。
金氏让人家让让,给角落腾出点位置,招手催她俩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