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季胥,到了县市,将豆腐肆开了张,一应豆腐、豆腐皮之类的在木案上陈列齐整。

季凤在这混身都是劲头,道:

“坐牛车可真舒服,这腿儿一点都不酸。”

“阿姊,我想带小珠到这市里逛逛。”期间客人少了,便向季胥道。

季胥正挥着拂子赶飞虫,这春日一来,天气稍热,蝇虫便多了起来,闻言道:

“剩的这点东西卖完了,阿姊带你们去逛,县里报了两起贼人略卖童子的案

了,

你们还小,万万不能离了我的视线,不然下次再不带你俩来了。”

事关重大,她特将话说重,凤、珠两个又是知事的,听说便想起阿姊数年前被略卖走的事情来,哪里还会乱跑乱逛,安生的待在豆腐肆。

中午,对面小食肆家的小郎送了三碗索饼来,

“季阿姊,你要的索饼,老样子,烫的肉片!”

季胥来做买卖,常吃对面的索饼,是对夫妻开的,滋味好价钱也经济。

那小郎熟门熟路,将索饼放在她那木案上,问她两个妹妹怎么来了,闲磕牙时对面他母唤他收碗筷,便跑开了。

只见那索饼,是薄面饼切成细条,如白练那般浮在汤中,另还烫了菘菜、肉片在里头,缀着点点绿绿的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