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右手使刀,左手扶豆腐,一刀刀切的快如电闪,木俎发出木鱼般的声响,规律极了。

老厨夫不由的正色起来,这人持刀手势稳健,包括左腿弓,右腿绷,腰板打直的模样,没有下功夫苦练过是做不来的。

只见她停了刀,用清水将豆腐轻轻的一冲,那原本方方正正的豆腐,斜斜躺在木俎上,一片片的,薄如蝉翼,竟见她又切了起来,笃笃笃笃……

看的人是百般疑惑,

“这豆腐到底是软是硬?”

“瞧她切的这样容易,像是块硬物。”

有个小子拿手一戳旁边一块豆腐,

“是软的!”

都知道,这软趴趴的东西,切细丝可比硬物难百倍。

可季胥在釜中用粉勾了鸡骨汤头的芡,将那豆腐用铲子摇散在汤头中,只见那一根根的,比线还细,足可穿针!

再缀以菘菜丝,盛了出来,恍若极细的银鱼在晃悠,万般赏心悦目。

“这豆腐咋切的这么细?这铁刀我觉着可重了。”

有那尚在学徒的小子惊叹不已。

那原先绷着脸的老厨夫,使劲在其脑袋盖上一巴掌,

“瞧瞧人家,比你还小,这刀功,塞过你十倍百倍!”

“师父,您老人家能有这好刀功吗?”学徒小子问道。

老厨夫未言语,对季胥态度已不似前般轻蔑,好问道:

“女娘,这羹汤叫做什么?

季胥道:“文思豆腐羹,诸位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