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设有桌案,刀俎,有在庖丁解鸡、解鱼的厨夫,杂役们便帮着收拾内脏、舀水递盘。

一小子向外捧了残羹盘盏而来,哐当当放入盆内,唤道:

“孙吝郎!洗盘盏!”

如厕归来的孙吝郎抱怨着,向大铁鬲内舀了瓢热水,兑在盆内,这才蹲身擦洗着。

厨夫不满道:“那沸水我留着烫鸡的,你倒好,给我舀走了。”

孙吝郎嘟嘟囔囔的:“那不还剩好些吗?够你烫三五只鸡了,冷水哪里洗的干净盘盏。”

“我看你就是嫌水冷,回回舀我热水。”

“费你家柴了?”

两厢拌嘴起来,见许掌柜来了方停息。

季胥在旁候着,只见许掌柜向一头戴小帽,身围蔽膝,手戴臂褠的男子言语些什么。

那男子是资历最老的厨夫,闻言向季胥瞥了眼,声张道:

“我一数十年的老厨夫,用的着一小女娘来教我庖厨之法?还是个卖豆腐的。”

然许掌柜抱着让其一试,肆里又无损失的态度,厨夫也不好言语,重着手脚收拾,腾出个灶眼、一块刀俎与她。

第60章

只见许掌柜同她言语过后,她便将袖子一挽,净过手,从篮子里掂出块豆腐来,

冲洗过后,徒手抓成糜,再剁了块肥瘦相间的肉,打上葱姜水,和豆腐糜搅拌在一处。

厨夫们在旁看着,说道:

“这豆腐原来如此之软。”

“不过如此。”老厨夫道。

可接下来,季胥切豆腐时,都开始怀疑起这豆腐的硬度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