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胥便明白了,这市里竟也有货郎偷偷的蹿走散卖,不过要避着那些穿皂服的市吏。

“凤妹和小珠说,哪个好?”季胥左右手,各一胡头、桃鱼符。

两人都指那胡头,“这个可怖。”

季胥便花几个钱,买了个,也不枉得来一重要信息,回去挂在门头还能应景,图个吉利。

将这鬼面獠牙的胡头,顺手朝自己脸上一扣,弯腰嗷呜着,来吓唬季珠。

当真唬的季珠往季凤后头缩,季凤也被唬了一跳,嗔道:

“阿姊你坏!”

季胥方笑着拿下来,露出再无害不过的面。

当啷、当啷!

只听打铁叮叮,季胥三人进了铁肆,入内后,都不禁舒服的喟叹一声暖和。

这间官营的铁肆,宽敞许多,陈列着各式铁具,诸如锄、镰、柴刀、斧头、釜、鬲、甑、针、簧剪、熨斗、烛铗、耳勺、钉子、钩子、刀、火筯……

货架后头,有间储存货物的廛,里头的汉子坦胸露背,挥着铁杵,一下一下敲打通红的热铁,北风天的腊月里,铜色的膀子还淌着汗珠。

听的外间有客问人,一男子停了打铁,自廛间里出来,这卖货的事本不是打铁匠来做的。

那门旁有张小案子,官府设的吏员,专在那卖货,这会子偷闲出去沽酒了,崔广宗方出了来,他刚出师不久,资历浅,便得顾里外两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