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青襦垂髻女娘,娴静的模样,却正掂量一把铁刀,那刀锋的亮,正好映着那烟眉眼梢,一面问道:
“这刀什么价?”
斜侧的身子一面回过来。
崔广宗认了人,一个大笑,“胥女!”
“许久未见了,你还好?”
季胥的视线方从刀那抬起来,隐约认出眼前的人,“崔广宗?”
是了,她想起来,廖氏四处声张过,她家大男崔广宗在县里打铁。
“是我,既是你要买,我向师父他老人家说说情,讨个九成半的价钱给你!”
“也不好让你去讨情,该是什么价还按原样来便是。”
若得了这个便宜,怕是廖氏那里要饶不过了。
季胥又挑了把火筯。
是弯曲扁状的铁条所制,平时烧火用的,夹柴、夹炭都可以,家里如今还没这样东西,都是直接用手或木棍。
簧剪也买了,这样日后缝补衣裳就不用咬线头了,裁布也不用去借陈家的了。
最后当然是记挂着的铁釜,得要三百钱一个,不如后世的轻薄,更厚重,不过也很好了,季胥很满足。
买这些东西,花了七百钱的大头,不过换来实打实的铁具,做事便宜,心里也开心。
“你我还客气什么?”
崔广宗得了廖氏托人带的口信,说是要将胥女说亲与他,想来已经说定了。
这会子以为她这般客气,是面薄的缘故,也不像小时候故意拿话刺挠她了,便给她拿来老铁匠打好的给她挑,原样收了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