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,有些编户齐名,会去赁人家的店来做生意,仍维持着自己的原籍。
季胥所想,便是后者,一则,能维持现籍;二则,她哪里买的起一间店肆,也只能想想租赁的法子。
老媪做成桩生意,也就好心情的和她磕闲天儿,
“那近市门的好地段,又宽敞亮堂的,一个月得八、九千钱,像我这样在里头不起眼的,店肆狭小的,约莫二千钱罢,
瞧瞧,那便有一家能赁的,紧闭着门的那家,他家原是开小食肆的,因白面涨价,做不下去了,便说要赁给旁人,直到现在也还没赁成哪。”
季胥全身就一千个钱,赁不起,不过今日她就是来探个环境的,别说赁一间肆的钱,便是所卖之物,也还得斟酌清楚。
毕竟如今,面粉的价钱降的缓慢,还在高位上,若要租肆,算了赁金,成本更多了,面食生意越发不划算了。
边吃边逛着,果不其然,那西向的垣墙,还有一扇“西市门”,进出有人。
“女娘,买些桃鱼符、射鬾,除日挂着,辟邪除凶。”
一形容不起眼的男子,凑到她身旁道。
冷不防的唬了季胥一跳。
“我这处胡头也有,买回家去辟邪,最好不过,你去街上看看,可多人家都挂着咧。”
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个桃木刻的胡头来,牛鼻子,带着獠牙,上面朱、黑、白三色绘着夸张又对称的纹路,和蜡八祭时田啬夫戴的有些相似。
“好巧的手艺,我再看看你的桃鱼符。”季胥接过胡头,有意问道。
那货郎一听有生意做,回头盯了眼市吏的方向,将背篓调过来胸前背,露出里头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