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着那口水亮晶晶的胶牙饧来,季胥摇头,让她们自个儿吃去,将钱给了老媪,打听道:
“婆婆你这糕做的真好,在市里有年头了罢?”
“是咧,别看我这店面小,到底是自家的店肆,做了大半辈子了。”因粮价的事,周边都倒了几间店肆,她倒熬过来了。
“跟您老人家打听个事,这店肆若是租的来,大约是何价钱?”
像这县里,俱是一间间的列肆,那小贩、摆摊儿的散户是见不着的,那些市门卒、市吏会驱赶小贩,不许他们在这串走着卖。
须得有店肆,方能坐贾卖货,譬如这家卖饧卖糕的,再偏僻的位置,到底也是家小肆。
而这些店肆的持有者,必须是“市籍”身份,也就是说,拥有市籍的,才能有店,方能坐店经营。
然而,士农工商,这四民,要属市籍身份的商贾地位最低,完全不如普通的编户齐民。
譬如,规定“有市籍不得宦”,是说市籍之人不能为官。
甚至祖父母、父母,三代内有过市籍身份,都不能为官,且一旦入市籍,父承子继,不能变更。
遇上哪里兴土木,修城建陵,官府征调艰苦的劳役,市籍身份的人首当其冲。
且市籍商贾,除了有每年的赋税,做生意要交的市税,有时经过关隘,那货物纳的关税,要比普通人重的多,这便是“重租税以困辱之”。
这些人和农民相比,哪怕有钱,社会地位也要低的多。
当然,这些规定,也衍生出许多对策,譬如有那富贵之
家,自己不入市籍,但要盈利,就会让下人持有那店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