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公来了!”

“是尤公他老人家!”

这便是乡三老尤公,年老德硕,为人敬重,人群里躁动一番后,很快安静下来,等尤公说话。

连挥舞膀子,煽动大家向乡啬夫要说法的金氏都暂且停住嘴,廖氏亦憋住肚里的火,不再吵闹。

“大冷天还让诸位出门一趟,实乃老朽的罪过,只是近来乡中乱象频生,让我想起位我幼时的邻居,此人天聪性敏,擅巧工,孝顺里的庙堂、盛昌里的桥……俱是他参与修建的,一日却被刑右手,你们说可叹不可叹?”

“可叹。”众人道。

擅巧工之人被刑右手,可如何手握工具,不禁问道:

“这其中是何缘故?”

乡三老尤公缓缓叙来,原来是此人因眼红一户人家的一件华美的裾衣,趁夜涉险偷盗,被人赃俱获,又牵连出家中好几件赃物,最后右手被刑之,发配做劳役。

尤公说的引人深省,有那埋了首,暗自掩袖擦了擦冷汗的。

其间也有的指控道:“咱们乡里,也出了好几桩偷盗的案!”

“定是他们外来的难民所为,依我看,既查不出贼人是谁,便一齐将他们轰出去了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