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公叹道:“如今正值冬月,他们中有老弱妇孺,若是武断将其轰走,少不的要冻死在外头……他们如今,家家户户都在卧蛇谷搭了窝棚,平日会进牛脾山找些野菜草根果腹。

我会在其中告诫一番,令其日后勿入各里地界,就在卧蛇谷暂且安身,

另外,也会由游徼与田啬夫编出五支青壮队伍,分别在五里巡逻,既防止难民进入各里,也避免有本乡细民浑水摸鱼。”

其实尤公不主张轰走那数十难民,还有一原因,若一味绝了人活路,难免有斗械惨案,闹出人命也未可知。

因道:“甘家富户明日起,每隔一日在亭门口施豆粥,若有余粮的人户,想行善积德者,也可将粮交与游徼,不必声张,游徼队伍自会分发给难民,

这些人,也都是逃难来的苦命人,等县里出了通知,再对他们的去处另作打算。”

“我家地里的菜都少了,白甚么不将他们这些贼轰走?还咱们清净。”

集会散了,仍有嘟嘟囔囔不满这安排的。

“尤公他老人家心肠也忒好了些,敢情偷的不是他家。”

不过也只敢低声埋怨,到底乡里尊崇

尤公,没谁去迕逆,落个不敬尊长的罪名。

廖氏不满这结果,也只能咬牙忍了。

游徼乃是孝顺里人氏,是乡三老尤公的亲戚,也姓尤,人称尤游徼,属于乡里的有秩小官,专事巡徼,捉捕奸盗。

生的燕颔虬须,形貌粗犷,与田啬夫是旧识。

集会散后,他同田啬夫说话,撸起袖子,义愤填膺道:“那劳什子乔家,为占山作炭让县丞将邑兄调去守山,在山上辛苦这阵子,这巡逻的事便交给我,兄歇着便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