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清贫,也没有好东西能招待的,曹氏使唤王麻子去烧火,炙个大薯给她吃。

季胥只让她别忙,说了来意。

“你放心,但凡有事叫嚷开来,我们夫妻一定带了家伙过去,这是不消多说的。”曹氏做主一口应道,并不问王麻子的意见。

“那我便先谢过婶儿了。”季胥道,这样也算多了一道防,夜里心安些。

是夜睡觉,季胥姊妹又将柴刀并锄头拿进了东屋,放在唾手可得之处,幸而一夜无事。

话说鲍老爷一行人因家中遭窃闹到乡啬夫面前。

乡啬夫梁兆深知是粥棚拆了牵连出来的,领着乡佐,在卧蛇谷盘问了每户难民,自是无果,

不过他也觉着目今的乱象,也不定就是外来人偷的,如今粮价飞涨,各家日子都比从前艰难,保不齐有本乡人在浑水摸鱼。

隔日,乡啬夫在亭门处召开了集会,令乡佐在各里敲锣通知了,让每户派个代表来参加。

季胥并不做买卖了,与陈老夫妇一道去的,这一路不少本固里的熟面孔。

其中廖氏风风火火,家里菜地被偷,她早怄了一肚的气,要向乡啬夫讨说法;金氏也在,猩红一双眼,冲在最前头。

只见亭门旁,乡啬夫梁兆,姿态恭谨,从牛车上搀下一位老叟。

老叟须髯银白,身穿半旧黑袍,手拄鸠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