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水中浮起的芋角,被捞至酱汤中,那皮子晶莹,缀着葱花,卖相极好。

季胥依旧给王典计盛出一碗,道:“王典计先尝尝?”

已是借着拈须咽口水的王典计,如今倒也知分寸,推脱起来,说道:

“罢了罢了,夫人急等着,我便端了去,由她亲自尝。”

甘家是有皮蛋的,季胥又做了道凉拌皮蛋,并上那已有的素馅蒸饼,便是三豆之食。

至于白夫人是否将其陈于宴饮的案头,季胥便暂时不能得知了。

她被阿耐带至后院招待,出来遇上在东厨外守着的牛厨夫,对方冷着脸向她。

季胥只当没瞅见,入了后院,阿耐亲热的捧出果子来给季胥吃,给她煎了杯茶,两人坐在亭子里,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会话,便听门外一片忙声在唤:

“毛公来了!毛公来了!阿耐,快来前堂伺候!”

阿耐从盘中捏了块粔籹给她吃,里边还有好几样炸物,要她自己吃果子喝茶,匆匆走开了。

甘家这粔籹是十分舍得加蜜的,比外头卖的甜的多,要是妹妹们来尝了该爱的不行了。

她因不好甜,吃完这一块,喝了一杯茶来压那股子腻,这茶阿耐加了花椒叶去煎,喝着更添香味。

才放下杯,被吱喽喽的轮毂声引的撤过头,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,圆圆的小脸,戴着金项圈。

中衣外头套着件绢复襦,下穿带裆的绣花绵绔,坐在木轮椅上,左腿处宽大的布绔里,是空荡的。

她虽坐的矮,却要睨着眼,冷冷向季胥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