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儿,你顾着点小妹妹,仔细脚下路滑,别摔了。”

“哎!”

陈车儿响快应着。

火把映着路,季胥牵着季珠,仔细避开烂泥。

她看了眼身旁的小郎,“听凤妹说,车儿在盛昌里的窑场做工吗?”

“是咧。”陈车儿说道,“做了有小半年了。”

“如今那窑场里的陶瓦什么价?”季胥惦记攒钱盖房的事。

“得四钱一片。”陈车儿说道。

“若是要盖个一堂两内的格局,车儿可知大约要使多少瓦?”

“估摸着,得要一千片。”陈车儿想了想,乡里人盖房会在窑场买瓦,他见的多,也清楚。

那就是四千钱。

“青砖呢?”

“青砖八钱一块,可贵了,按咱们这儿一堂两内的样式,最少要三千块砖呢”

那青砖少有乡民买的起,多是县城的来买,按量烧制的。

季胥一算,这价格高到乍舌,入冬前她不可能攒齐。

那还是算了,墙依旧还是夯泥墙罢,泥巴可以挖牛脾山的,不费钱,掺着稻壳,如今家家户户的泥墙就是这么夯的,夯的墙也还结实。

至于屋顶,她想着,就盖瓦的,一是结实耐久,一年拣瓦一次便行;

二是家里没耕田也没有稻草,若是买稻草来铺顶,花了钱也不耐久,索性一步到位,还是买一千片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