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买瓦就是四千钱,再加上请人的佣钱,一些零碎的花销,少说她要攒足四千五百个钱,也就是四五两银。

话说这钵水引馎饦,可把陈家人给稀罕坏了。

那飘鲜的肉香,嗅得人惯吃菹菜、清汤寡水的肚子直叫唤,尤其还小的这对双胞胎,都咽了不知多少升口水,但仍是乖巧得很,等长辈先动筷。

跛足的陈大先给二老盛去小半碗,一家人这才动筷,吃了起来。

“不成啊,这皮儿可薄,夹把皮儿给夹烂了,我去拿小勺来。”庄氏说着,便去灶屋拿来些木勺。

陈狗儿早等不及,使筷子也夹了一个进嘴,那微微弹牙的肉,被薄皮裹着,在嘴里滑溜的,别提多香,他还是第一次吃这样好味的东西,

“极好吃!大父大母,阿翁阿母,你们快尝尝!”

每人尝过眼底俱是惊喜,在嘴里舍不得咽。

庄氏咂咂嘴里的肉香味,稀罕道:“这叫啥?这样好的味,怕是只有在长安待过的胥女才做得出来了。”

“胥姊说这是水引馎饦!”陈穗儿说道,嘴里又送进去一个,真香。

一向沉默老实的陈老伯因说:“还是从前在县市里才见过有食肆卖这吃食。”

那还是去岁春,他去县里置办一把铁锄,市里一家门面大气的食肆,有一小子在肆前吆喝揽客,手里捧着的便是一碗水引馎饦,说是长安来的新鲜吃食呢,一碗足足卖二十钱,他哪吃得起,看个新鲜肚饱便罢了。

“这么说,咱们也吃上县里才卖的吃食了?”陈车儿道,心恬意足的笑。

“胥女做的,比他们食肆的水引馎饦,皮子还要薄。”陈老伯道。

他瞧那食肆捧出来的,皮子是厚的,哪有季胥的手艺,皮儿薄了透着肉的褶皱,铺在碗里,别提多诱人。

“想必是她在长安待过三年的缘故。”陈老伯道。

钵里还剩些,陈大自是要拿过二老的碗来盛,吕媪和陈老伯俱是将碗护在手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