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卖菜翁多,沿路叫卖不断。

她找见一家有卖菜籽的,老媪的手满是沟壑,在往些新鲜瓜菜上浇水。

“阿婆,您这都是些什么菜籽?”

老媪是哑人,不会叫卖,生意寡淡,见人问,忙掀开她的布袋子,每指一下菜籽,就指一下地上对应的育出来的一株菜秧。

依次是菘菜籽、芹菜籽、芦菔籽、芸苔籽,应该是自家去年存的籽,这时节都能种。

季胥各要了些,老媪帮她拿叶片包好,要价也实在,五钱。

付钱之际,见她这竟然有卖蒜头,又问:

“阿婆,蒜是什么价?”

老媪那口袋子里估摸有三斤,蒜瓣肥大,形状饱满,不管是吃是种都是好蒜。

时下

蒜罕见,也就长安城内的盐肆会卖,且都打着自家的蒜是博望侯从西域带回来的名头,要价贵,大多数人也还不知蒜要如何做调料。

季胥没想这能有卖,很是惊喜。

老媪才知这叫蒜,还是她年前在山里挖到三五株,带回家试着插在土里种出来的,只知里头白肉有些呛辣,偶尔做羹会放点进去。

她比了个一。

季胥以为是一个钱一颗,没承想老媪把整个布袋提起来,示意一个钱可以把袋里这些尽数拿去。

季胥想了想,还是数了五个钱。

老媪未料想这无人问津的“蒜”,卖出五钱,也是开心,送她一块姜。

这姜块茎饱满,芽眼多,季胥道谢接过,想着回去这姜也能种。

她从卖菜媪这处离开,牵着季珠去肉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