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遗言吗?”他问。

“…你挥剑的样子像个战士,”约翰喘着气,“但你说起话来还像个孩子。你真的以为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”

约翰的胸口冒出血来。埃利奥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举枪凝视着他。

“你真的以为还有别的地方会毫无芥蒂地接受我?”约翰说,“你真的以为这些培养秘密爪牙的组织是做慈善的?‘无处可去’可不只是一个形容,小子。等到你活到像我这个年纪…希望你真的能活到那时候……你就会发现……”

埃利奥伸出一只手扶着他。约翰痛苦地吟了一声,但还是顺着埃利奥的力道慢慢地躺倒在了座椅上。血流到了地垫上。

“…每个组织都一样。”约翰低声说,“每一个…都该死的一模一样……你永远都不会再自由……”

他的眼球生硬地转了过来,望着埃利奥。埃利奥仍然只是注视着他。但约翰不再说话了。他望着埃利奥的目光逐渐变得平静,逐渐变得悠远,仿佛他的视线已经穿透了这个年轻人,望向了他真正归属的远方。

埃利奥一直没有说话。在静默片刻后,他按了按约翰的颈动脉,然后收起了枪。等到伊森他们赶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从栏杆底下钻出来,正在慢慢擦手的刺客。他的神情里有一种若有所思的东西,但当他注意到伊森他们的到来时,那点走神很快就消失了。

“这是谁?”埃利奥问。

“这是班吉,我的朋友。”停下脚步的伊森看了看卡在栏杆上的车,又看了看埃利奥,“这是埃利奥,一个朋友。你还好吗?”

“还活着。”埃利奥幽默地说。

“虽然没人问我,”刚才还扶着膝盖的班吉喘着气直起腰来,“但我也没事。”

“很高兴得知这一点,班吉。”埃利奥看了眼他们身后,“伊尔莎去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