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年龄还算小,但继国岩胜很早就开始了解家族的一些事务了,这是近些年声势最浩大的一次结盟了。

时局紧张,然而从开始讨论各项合作事务到彻底结束,意外地没有花费太多时间,余下的便是可能会持续到天亮的宴饮。

漂亮的女子穿着艳丽的服饰,和着奏起的音乐翩翩起舞,宾客之间推杯换盏,在明亮得宛若白天的烛光下,面带笑容地讨论着。

继国岩胜不过是按照应有的礼节在宾客和家臣面前说上了几句话,就收获到了数不清的赞叹声,甚至还有人在父亲耳边奉承地说他“可堪大用”。

继国岩胜知道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
这些人所说的虚假应酬话根本不能放在心上,因为不知道他们灿烂的笑脸下面隐藏了多少阴险的算计。

说不定他所遭受的无数次刺杀当中,有几例的幕后主使人就坐在这场宴席上。

无聊,虚伪,让人提不起兴趣。

继国岩胜端坐着,他眉目冷淡疏离,即便是长时间的久坐也没有丝毫放松,时刻展现出身为继国家下任继承人应当具有的品格。

他很少会在做正经事情的时候想一些无关的,或许是今天见了缘一的缘故,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起了缘一和阿织。

他们两个被拘束在房间当中,看时间已经是吃过晚饭了,也不知道此刻是在做些什么,有可能是在无聊地面对面发呆。

可就算是在发呆,恐怕也比戴着面具和别人虚与委蛇要有趣一些。

继国岩胜游移的目光最终落在微微晃动的烛火,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,喧闹声逐渐远离,他仿佛听到了那远远传来的清透笑声。

然而这一切也只是想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