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智上午不曾在意,如今毛大娘前来报案,少不得先观察她一番。见她身穿麻布短袄,上面打满了补丁,棉花从衣服里露了出来,下穿裆裤,一双平头棉鞋,可见家境并不富裕。
毛大娘第一次来衙门,手脚都不知往哪放。
裘智温和道:“别紧张,就当闲聊天了。”
毛大娘摆弄着衣角,道:“我姓毛,男人叫陈大,十年前突然不见了。”
裘智打断道:“那你十年前报官了吗?”
毛大娘一愣,然后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裘智与朱永贤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,丈夫失踪十年没有报过官,今天突然声称被害,怎么想都觉得蹊跷。
“我家那口子整日在外招猫逗狗,经常大半个月不回家。最开始我以为他又去哪鬼混了,后来他一个月都没见过人影,我才觉得不对经,但想着已经失踪这么久了,估计报官没什么用。”
毛大娘似乎也觉得当年不曾报官有些说不过去,忙解释了几句。
毛大娘看裘智不说话,便继续道:“他这么多年没回过家,我只当他不在了。哪知前几日他来给我托梦了,说他被人给害了。”
裘智一听就知道精彩的部分要来了,毛大娘要不就是思念丈夫过甚,所以做了个梦当成真事,来报案了。要不就是毛大娘杀了丈夫,现在想要脱罪,搞出个托梦之说。
金佑谦在一旁强忍笑意,裘智最不信鬼神之说,毛大娘班门弄斧,算是踢铁板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