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承奉小声道:“二爷,芙蓉楼出了人命了。”

裘智身体不好, 朱永贤担心他夜里不舒服, 因此一向不敢睡得太沉。白承奉一进屋他就醒了,听到裘智和白承奉说话, 立刻扬声道:“怎么了?”

裘智看将朱永贤吵醒, 不免有些愧疚, 柔声道:“发生了案子, 不过不是大事。你接着睡吧, 我去现场看一眼。”

朱永贤心中暗骂凶手不长眼,非要在夜里动手, 觉都不让人踏实了。他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:“我也去。”

胡教谕几人怎么也没想到,出来小聚竟能惹上官司。他们昨夜喝得有点多, 睡得昏昏沉沉,早上伙计的那声尖叫也没能把他们吵醒。直到衙役、捕快们都到了, 整个芙蓉楼乱哄哄的, 他们才从梦中惊醒。

其他人倒还好些, 胡教谕、王昀昆、郭谨晏心中最为忐忑。昨夜三人虽不曾找姑娘陪宿, 但传出去终究有损名声。

胡教谕板着一张脸,抓起个茶杯朝着衙役扔了过去,怒吼道:“反了天了, 连我都敢扣!识相的赶快把老爷放了, 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
胡教谕知道裘智不是徇私枉法的人, 一旦他到了,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。于是趁着裘智未到,想以势压人,让衙役偷偷放自己走。

郭谨晏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进衙役手里,恳求道:“小哥,行个方便。我一夜未归,家人肯定担心我。您高抬贵手,让我回家去报个信。”

两人一个唱黑脸,一个唱红脸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王昀昆急得满头大汗,在屋里不停地转圈。他刚要帮腔,只见裘智一身官服,站在门外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。

王昀昆呼吸一窒,心瞬间沉入了谷底,像木桩一样楞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不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