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举人哈哈一笑,捏了捏蕴香的脸,道:“有几个姑娘今晚有事不能来了,换了别人来。”

张端一听便知这是黄举人的借口,举人老爷定下的人,谁敢轻易毁约。他一向守身如玉,看到黄举人那色欲熏心的样,不觉头大。

他对王三两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出去和自己说说话。王三两的思绪却漂浮在别处,全然没有注意到张端的示意。

张端又轻咳了一声,王三两依旧神游天外,不曾回神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几人抱拳道:“失陪了,我去屋里休息一下。”

张端暗恨黄举人哄骗自己,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,直接离席。他若早知道今晚有红倌参加,说什么都不会来。

郭谨晏并非好色之人,看陪坐在周围的莺莺燕燕,打扮得分外妖娆,不禁皱眉,不悦道:“我跟张兄去别处坐坐。”

胡教谕、王昀昆以及孙秀才自诩风流才子,私底下没少踏足烟花柳巷。今日黄举人做东,他们焉有不享受之理。胡教谕和王昀昆有官职在身,不敢放肆,只叫了清倌人来陪。

黄举人正在兴头上,顾不上旁人,头也不抬一下,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离席。

小丫鬟知道郭谨晏是今年的新科进士,黄举人今日设宴就是为了款待他。

见张端和郭谨晏离开座位,小丫鬟忙去找了芙蓉楼的伙计,让他们另外准备一桌酒宴,给俩人送去。反正黄举人有的是钱,不在乎这一桌子席面,难道还要饿着二人不成。

伙计很快将酒菜送到前厅,屋里只剩郭谨晏一人,张端已不知去向。

伙计知道郭谨晏是新科进士,又是县里张老太爷家的乘龙快婿,打了个千,堆笑道:“见过文曲星老爷。您的名头小人在宛平都听说了,才高八斗,文章又是这个。”

伙计说着伸出了大拇指,比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