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仔细检查孩子的伤口,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焦急。
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一角,跑到水边浸湿,小心翼翼地为孩子擦拭伤口周围的污垢。
她的动作那么轻,好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嘴里依旧不停地安慰着,偶尔抬头看看孩子泪汪汪的眼睛,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他的额头。
孩子在她的安抚下,哭声渐渐变成了委屈的抽噎。
母亲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有了一点血色。
她抱着孩子,慢慢走回屋前,坐在石头上,依旧将他圈在怀里,轻轻地摇晃着,哼起一支不成调却异常柔和的歌谣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母子二人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昭曦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她理性地分析着:孩子摔倒,皮肉受损,哭泣是疼痛的本能反应。
母亲的处理,是清洁伤口,防止恶化,拥抱和声音是安抚情绪的有效手段。
这一切似乎都符合生存和繁衍的逻辑。
但是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。
她看到母亲冲过去时,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绝望的惊恐,那不是基于逻辑计算能产生的反应。
看到母亲擦拭伤口时,指尖那微不可察的颤抖,不仅仅是因为小心。
看到母亲将孩子搂入怀中时,那种仿佛要将自身所有力量都传递过去的姿态,以及孩子在她怀里逐渐平静下来的依赖……
这些细微的、无法用生存逻辑完全解释的互动,像一根根柔软的丝线,开始缠绕昭曦那颗习惯于绝对理性的神心。
她忽然想起了女娲的话:“他们会哭,会笑,会爱……情感是理解这个世界,理解‘希望’为何物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