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下来,昭曦便在这村落边缘一处闲置的茅屋住下了。

她无需饮食睡眠,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观察。

村民们起初的好奇渐渐化为一种小心翼翼的接纳。

他们会给她送来新摘的野果、烤熟的薯块,虽然语言不通,但总会配上憨厚的笑容和手势。

昭曦大多沉默以对,偶尔会学着他们的样子,微微点头,这简单的回应往往能让对方高兴半天。

她像一个局外人,沉浸式地体验着这种原始的、充满“损耗”的生活。

她看到人们为收获而欢笑,为伤病而忧愁,为简单的篝火聚会而载歌载舞,情绪转换直接而浓烈。

让她印象最为深刻的,是住在隔壁的一对母子。

那年轻的母亲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已有了操劳的痕迹,但眼神明亮而坚韧。

她的孩子,一个约莫两三岁的男童,整日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,蹒跚学步,咿呀学语。

一天黄昏,男童在追逐一只草蜢时,不慎被尖锐的石块绊倒,膝盖磕破,鲜血混着泥土,顿时哇哇大哭起来。

哭声尖锐,撕破了傍晚的宁静。昭曦正站在不远处,淡漠地看着。

她看到那年轻母亲像被箭射中一样,从正在编织的活计中猛地抬起头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。

扔下手中的东西就狂奔过去,那速度,甚至超越了她平日劳作的敏捷。

母亲冲到孩子身边,没有先责备,而是迅速而轻柔地将孩子抱起。

紧紧搂在怀里,一只手不住地拍抚着他颤抖的背脊,嘴里发出急促又温柔的、昭曦听不懂的安抚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