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?”

昭曦在心中默念。眼前这幕场景,这种不惜一切保护、全心全力抚慰、彼此紧密依恋的关系……难道就是“爱”的一种表现?

她不太确定。

但这种强烈的、非理性的联结,这种在母亲耗费体力精力,中显现出的力量,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。

它混乱,却似乎蕴含着某种秩序。

它带来痛苦,孩子的哭,母亲的急,却也带来安宁,孩子最终的平静。

这与昆仑永恒不变、无波无澜的完美,是如此不同。

几天后,那年轻母亲拿着一块用新鲜树叶包裹的、烤得喷香的鹿肉,带着腼腆的笑容,递给昭曦。

她指着鹿肉,又指指昭曦,做了一个“吃”的手势,眼神真诚友好。

昭曦看着那块肉,还带着血丝,散发着浓郁的、属于生命的烟火气。

她本能地排斥这种需要通过消化来摄取能量的、粗糙的方式。

更重要的是,她隐隐觉得,如果接受了这份馈赠,那种名为“爱”的、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情感纽带,会以某种方式缠绕上她。

她还不准备,或者说,还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联结。

抬起眼,对上那母亲期待的目光,缓缓地,但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她用一种尽量清晰的、却依旧不带什么温度的语调,说出了几天来可能最长的句子,尽管对方大概率听不懂:“无需。谢……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