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士兵队伍里扫了眼,语气凉薄,“人各有命,死到临头,佛祖都救不了。这国家野心比胃口大,本事却撑不起妄想。”

念完信的藤原晔果然走下台,脸上堆着虚伪的温柔,扶过静子时却在她后腰狠狠掐了一把。晴空拖着两大袋护身符跟在后面,布袋子磨得手心发红。

静子强撑着站直,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,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后腰的疼:“我……我昨天去浅草寺求了护身符……”

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“愿各位都能活着回来,看故乡的樱花开……大家……加油啊……”

汽灯的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,竟比队伍里士兵们手里的西瓜更显凄楚。

士兵们望着静子摇摇欲坠的模样,只当是她为众人劳心费神,感动得眼眶发热,吼声愈发震天:“不负使命!不负使命!”

人群里渐渐起了私语,先前听的那些关于藤原晔苛待家人的传言,此刻在静子强撑的温柔面前,竟显得像无稽之谈。

“原来藤原大人是疼夫人的”

“瞧这一家子,上为国家,下顾小家,真是楷模”……赞叹声混在口号里,连带着看藤原晔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。

领护身符的队伍排得更长了,士兵们一个个上前,接过静子递来的小布包时,总要恭恭敬敬鞠个躬。

雪子站在母亲身侧,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,手里的护身符递得飞快。

“祝你身体健康。”她对着第一个士兵轻声说,心里却冷笑:祝你早死,谢谢。

“祝你身体康健。”转向下一个时,语气依旧温和,腹诽却如出一辙:祝你早死,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