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倒没有因为宿傩的那些可怖的表情和言论而怨恨。

她到了旅馆里,又是一股子新鲜劲,而且对往后的生活又有了期待。

整天黏在一起,总有不能做的事情,比如宿傩在衣装的选择上思想陈旧,鲜艳的他不喜欢,也不喜欢任何的裙子。

虽说她买了他也只是叹气,但平心而论,谁高兴第一个评价新衣服的人只是摇头,连句夸奖都说不出?

宿傩还不喜欢花纹繁复的美甲,浮舟一次也没去做。

这类细微的忍让总是断断续续出现在浮舟的生活里,她相信到了夏天,穿短裙的时候,他也会有一大堆意见。

有很多夫妻都是在琐碎的事故里葬送婚姻的,穿女士和服大概是宿傩对女性化唯一的让步了。

浮舟快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接连好几天,她的脚步都轻盈。

乌鸦说再过几天就好,所以时间不会很长。

这样宿傩也不会很担心她,而且他也该消气了吧?

浮舟想,事情在向好的地方发展。锈湖的秘密气氛激发了对尘世的渴望,那些以前让浮舟皱起眉头的东西,现在也值得期待了。

她时常走出旅馆,眯着眼睛看天,直到乌鸦最终通知她一切已经完备。

于是浮舟高高兴兴跟着淌过水流,怀着憧憬沉入湖底,像天光自上而下刺破云翳。

而灵魂飞扬,飘起。

……

义兄又一次找到了衣不蔽体的浮舟,这也是她有意为之。以浮舟看人眼光衡量,觉得他不会在患难时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