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不开。

窘迫的情绪直到五条悟出现在门口时还没消,相反,更强烈了。

“嗨。”五条悟见到她的第一句就说:“看着和你说的情况不太一样。好多红色无人接听。他真喜欢你?”

“……”浮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
五条悟还说:“不过你们有够能聊的,用别人的身体也能谈得津津有味。”

浮舟感到某种不满--她恹恹佝偻着背,像个病号,不直接面对这种小小的讥讽。

她说:“疑似我本人有点自恋了。不过当时说这个也是为了抬高身价。”

浮舟跟着五条悟走到房门口,她最后回望一眼玻璃干净,阳光美好的古朴木屋,关上了灯。

“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只能依靠这点价值立身。”她的态度谦卑。

这番话引得五条悟又看了浮舟一眼。

他起先目光锐利,然后收回,语气转为轻松调侃:“不应该啊,我感觉你很聪明。你是要去找他?”

浮舟点头应是。

“那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。”五条悟食指竖起,左右摆荡,“老师我不推荐你这么做。”

“您也不是我老师啊……”浮舟随即正了神色:“只是不推荐吗?”

五条悟隔着眼罩盯了浮舟一会儿,她没办法获知他怎样看见,但无形的目光令她很不自在。

浮舟……幸好浮舟早已习惯了不自在。

不自在才是自在,就像不合脚的鞋,磨痛了才知道鞋穿着。

她回以静默地站立。

“好吧。”五条悟松了口,他接着说:“你也没什么东西吧,我送你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