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手机。

她呆坐,并且意识到:也许被困在过去的不只是自己。

浮舟隐隐约约觉察,并惊奇到不敢相信。

宿傩他……他的宽宏与谅解是出于爱吗?

片刻后,她摇头。

何等虚幻的错觉?

浮舟平复了心情。

次日早,浮舟告诉钉崎野蔷薇,自己需要出去一趟。

身量中等的女孩上下打量她,也不问浮舟要去哪。

钉崎问的是:“你还回来吗?”

浮舟露出忧郁的笑,无意隐瞒:“可能就不回了吧。”

失声的哭泣和梦魇都被留在昨天,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做了。

“为啥?”稍矮的学生气势十足,歪头,脚下皮鞋啪嗒啪嗒打节拍。

浮舟说:“抱歉,不便多说。”对其怀疑的态度,她也只是在奶油黄的阳光下移开了视线。

野蔷薇继续说:“如果有什么隐情,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
浮舟仍然笑着,像拒绝传单一样推开了无形的援手。

钉崎耸了耸肩,也不奇怪自己的小小失败:“哦好,既然如此过会五条老师来找你。”

在浮舟茫然睁大又回到她脸庞的视线中,钉崎也笑了:“通话记录太长,是忘记删除了吗?”

浮舟感受到由丢人现眼带来的晕眩。

衣柜里的黑暗和绝望转为了脸颊发烫,热气蹭蹭蹭上涌,纷至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