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浮舟的指甲摩挲过木地板缝,摸到自己的腰上,按压痛处……

她思忖,宿傩本来是想说点别的内容的。

别的、更有威胁的内容。

不是这种软绵绵的话。

突然,浮舟的视线盯紧了地板上的一道裂痕,她把握住他话里的空隙,就像很多年前她悄然钻进被子里,分享宿傩的体温那样--

浮舟吸了吸鼻子小声说:“其实你不算太生我的气,是不是?”

“你还能再敢想象点吗!”宿傩激烈地指责她,像一个男人斥责一个女人不要脸。他绝不可能承认她话中暗示。

一片寂静。

良久,浮舟又问:“如果我去找你…”

稀奇,她不说话的时候宿傩也不催促,浮舟这一开口,宿傩反倒急不可耐地打断:“你省点力气,我再给你两分钟--太长了,你还有半分钟时间。我要挂了。”

宿傩威胁她,可内容还是近乎……温和。

七八次沉甸甸的呼吸后,浮舟才说话,每一个慢吞吞的发音都耀武扬威踩踏宿傩的耐心。

浮舟说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那边冷嘲热讽:“啰嗦。你还有十秒。”

“我想明白了。”浮舟似乎恢复了冷静,呼吸不再像风中火烛,但还是轻柔:“我不适合这里。”

十秒已过。

宿傩说:“继续。”

啪嗒,浮舟举着手机:“我想回到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