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有点愚蠢呢?”浮舟说完后停顿了一会,然后问宿傩。

“我知道,《死者》。”宿傩精确念出了其来源。

“你果然有我的记忆啊。”浮舟轻笑应答。

“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验证。但不怕自己的愚笨被当成挑衅?”宿傩在那头冷笑,继而他批评她:“还非得问出来。你就是忍不住,是不是?”

“因为你刚才没回答我嘛。”她语气轻快,她总是很擅长应对批评。

“我就不能是自己看过?”

宿傩解放了二十来天,哪有时间做这个?他要说是在伏黑惠的记忆中看见的都更有说服力。

但浮舟不会这么说,她捡起话题,细细呵护,对待气球一样,轻轻向宿傩抛去:“我猜你对别人的观点没那么在意。”

而阅读这件事情……读者需比写完书就拍拍屁股不管的作者更费心。

宿傩对旁人的思想表达才不感兴趣呢。他根本懒得了解。

不过和浮舟料想不同,宿傩不仅认可了她的恭维,竟还说:“差不多,但你不是别人。”

宿傩的声调冷肃低沉,然而警告却也带着点敦促,更像是对犯错的人温和训斥,盼其走上正轨。

他严厉说:“我没说要把你当做容器。收起你自作主张的心思!”

而后不等浮舟反应,宿傩又念出一个地址,再接着说:“明天正午,我在这等你。再见。”

气球飘动,像冬天里的第一抹雪花,越过半个城市的电线,轻盈落地。

他挂断了。

浮舟长长呼出一口气,对着滴滴嘟嘟手机听筒轻说:“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