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她对一切悲剧无还手之力。

今晚,她唯有相信。

浮舟用平稳的语气沉吟,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惶惶不宁。她还在劝慰:

“但我们可以假定,如果有个与你经历相同的人跌倒在那里,而你是个路过的一般初三学生,爷爷在等你回家--”

“我认为你会同样跪在他身边告诉他:你并不会用非其本人犯下的恶行苛责他。因为【非正确】的事情不看结果利害,它看道德是非。”

立场上,浮舟有无数个理由应该离开危险,但同样的立场又让她留下。

理由早已被说明:没得选。

浮舟释然地笑了:“而道德--不是嘴上说就言出法随的。所以去践行此道吧。”

她最后半是幽默办半是抱怨:“虎杖同学,现在我觉得这世界上发生什么都不会不正常了。”

既然留下,就说点好话,再说她也没说谎。

虎杖悠仁看起来深受感动,他揩了揩眼角的灰尘:“多的话我也说不好,但是……谢谢。我真的,真的感激你,浮舟小姐。”

浮舟笑得牵强:“没事。”

她想家了,现在出于家庭和谐考虑她还是没能和姐妹们分开睡--单人间好说,但五个单人间不好说--夜里有时吵吵嚷嚷让她很累,但……

浮舟与虎杖悠仁往下走,入巨兽之腹。

“谁想到在地下建车站的。”浮舟忍不住抱怨,她看见什么都有意见。人多的时候还好,现在每下一步,恐怖又孤单。

“呃,说是承担客流,涩谷人很多。”

“……这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