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已经听见了,就像每次夜间絮语。

虎杖眼下,诅咒就要冲出伤口,撕裂如茧的皮肤,那道空洞的口子嘲笑她:

你以为结束了?还远没有…

——蠢货,别装清醒。

如同宿傩就在眼前对她戏谑嘲笑。

浮舟眨眼。

实际上,虎杖脸上并没有有任何变化,他还是那个……普通人类。

浮舟眨眼。

以上全都只是她在害怕。

她害怕得只敢后退,不敢多说一句话。浮舟一点也不想再听见那个名字。

真是的,过去的东西就应该死在过去呀!他现在又在这里干什么?

她低下头,就像葬礼上难免掉眼泪……但这场葬礼仿佛死者是她自己。

浮舟掉眼泪的时候不想被人看见。

过了一会,浮舟低喃,语调轻得哄孩童入睡的摇篮曲:“是么,他在笑啊。”

刚出口就飘进了污浊的空气里,虎杖悠仁没有听见。她也不是说给别人听的。

浮舟只觉得很难过,很难过。

但她还没有死,所以她不得不往前走。

单薄之人抬头时已拭去泪痕,眼泪则像流星坠落。只不过没人会对着这种不祥的东西许愿。

浮舟的眼眶圆润得像标准建模,微微瞪眼的时候尤为亲和。

现在她带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恳求,看虎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