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喔。”

天花板是囚禁的穹顶,浮舟身处天空下都偶尔喘不过气。她认为黑幕是树冠,星月为果实,罩住凡人生命。

浮舟更被苍白的灯照得难以呼吸。

她当然也知道照明灯不消耗氧气。

“快到了,我先下去,你搭扶梯。”虎杖说完越过浮舟,白光璀璨下的黑色校服在地上跳动几下,很快消失在了向下的楼梯。

手扶梯的铁板薄的只剩一层皮,前面是行动的黄、灰色板块,颤动着邀请新的闯入者。

“啊--”虎杖悠仁叹息,只有他一个人在下面,没有别人的声音。

浮舟没有一跃而下的本事,也不打算挑战。

她走上踏板,梳齿状的边缘结构在传动部件的怂恿下打了个寒战。

她的目光随传送向下。向下就是站台。

站台里,全是人。

悄无声息。

符合结构的人体或行或立,衣角和发丝都依从重力。但张嘴扭头朝同伴的人静悄悄,拿着电话皱眉的人静悄悄。

所有人一动不动,都成了笨拙的蜡像。

越往下,看得越远,目之所及都是人类,浮舟脑袋里自动响起地铁站里人声鼎沸的嚷嚷,直到虎杖打破了她的配音--

“五条老师应该是在这里被带走的。”他所站的那块空地有一个坑,地板碎裂凹陷,“他们都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