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傩亲吻了她的发顶,决意扭转此时女人悲伤的情绪:“说起来,差不多也到时间了。这次你要什么?”

浮舟摇了摇头,不说话。

他惊讶,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了?

不同于宿傩以为的她在因缺少价值感而不安,浮舟的灰心丧气源于目标难以达成的纠结。

她感受身后传来的温度,与发丝被抚弄轻微的瘙痒,怀有沉沉心事,无意再向男人示好。

成为一只寄生虫是可耻的,但这却不是最要紧的,重要的是,如今的安逸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转化为危机。

她毫无招架之力。

这样的想法真是既无道德,也不积极。

浮舟长久的沉默引发了宿傩的在意,不只是一个晚上,是在那之后的每一天。

平常也没表现得多不高兴,未见愁容,但不爱说话只是微笑地样子,像极了开始。

宿傩自己都没发现,自己用于观察浮舟的时间越来越多。也许,太多了。

浮舟就只是在过好每天无聊、不出门但安逸的生活。

他觉得她在自己的影子里,如果有泪,也会垂泪,如果有眼,眼里或许没有他。

愈观察,愈费解。

冬去春来,宿傩都是这样守着她,万没再来。

终于有一天,当花瓣随风卷落地面,到处都是淡粉色,宿傩在浅淡的春光里问她:“你在忧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