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哎,恐怕不能善了。如今化解矛盾是天方夜谭,充其量只能结束的不太难看。

左右为难,两边都不是随和的人,浮舟只好自己也蹚浑水,她轻轻叹了口气:

“我听说你对于一些原始的昆虫与动物习性颇有研究。恰巧我也曾听闻,西方的草原上,生存着名为犀牛的巨兽,体型巨大,行动迅速,它以其血液与身上的寄生虫能为另一种名为牛椋鸟的小型鸟类供食,这种鸟偶尔吸血,有时也会代为清理。”

浮舟几乎是谦卑地承认:“也许,大人与我正是此种关系,微不足道的些许血液就够我心满意足。而我也不过是……聊以慰其烦闷。”

好了好了,都不要说了,她是宿傩的狗,行了吧?

万最喜欢用蝴蝶渡海与蚂蚁搬山来解释自身的术式,这么说,对方总能理解吧?

不要再在她一介小人物的身上纠缠了!

万听见,大笑出声:“有点意思,但我看你更像寄生虫。”

浮舟晃了晃脑袋,半是庆幸她似乎不打算闹事的态度,半是觉得对她无话可说。

在别人看来,这却是丢人的退让。

精疲力竭地送走了这群客人,她温柔地叮咛荻花好好休息,别为今天的突发事件烦忧;而对万,浮舟只是低下头,飞快地说了一句:

“也许你说得对。”

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,何以为人?

她讲完就搀着侍女,往房间走,不再多管万那边的动静。

等走远了,侍女还悄悄问:“您刚才怎么--”

话音戛然而止,浮舟皱着眉头侧耳,却忽然听见宿傩的吩咐:“你退下。”他的方向……

他说完,脚步声渐近,而后握住她的手臂。

浮舟记得,送客不过是刚才发生的事情,而道路仅有一条,如果宿傩也从正门入内,不可避免的就要遇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