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个身,压着她:“稀奇,你就是这样说自己的?还是说嘴巴只长别人身上?”

浮舟憋了半天,才勉强说:“可我是有苦衷的…我…”

宿傩早就在这等她了:“你要凑齐一具躯体,才能成人,是不是?”

她哑着嗓子说不出话,陷入无措的不安中。

糟了,要如何跟宿傩说?浮舟惶然,生怕瞒不过他。

“我反而惊奇,你怎会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他被她的反应逗笑,“但掩耳盗铃也像是你会做的事……”

“就你最聪明,行了吧?”浮舟气得去推他,还没使上劲,就被攥着手腕拽到头上。

宿傩耐心和她说:“你要一直如此也不错。只若是不在我身边,总教人不放心的。我在想,你如果遇到别人,还是个可怜的小瞎子,堂而皇之提出如此要求,旁人惊恐之余难免要伤你。”

“……你到底是怎样地低估我呀?”浮舟听见他简直要把自己当成心目俱废的傻瓜,忍不住如此问,“不是每次都是你问我我才说的嘛?”

宿傩立即就指责:“别人一问你就露馅,也不是稳妥大方的举止。”

她还被亲昵地刮了鼻尖,但胜负心超越了一切。

浮舟反驳说:“可如果我说不是,你就一定会说‘记住你的话’,或者干脆觉得我不诚实,直接丢下我一走了之。”

宿傩的手段多种多样,都来源于他过人的能力与顽劣的心,浮舟不喜欢他占尽了好处还要说怪话。

“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?”

“那年春天你把我丢在山上一天。”浮舟说,“风很大。很孤独。”

结果他就像才想起来一样,“……这确实。但最后也把你带走了不是么。”

浮舟呼吸一顿,最后终于劝自己也接受这套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