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手臂一阵颤抖,回答当然是支支吾吾,说不出口。
“嗯?”宿傩用手指挑起她耳边长发,指节故意剐蹭到敏感的耳朵。
【他在逗你,但不重要,已经结束了。看得出来,他对你还算照顾。】
听到这话,浮舟已经发软的双膝,无端硬了起来。
这是浮舟最不乐意听见话
她在宿傩怀里站直了身体,虽然也才堪堪到他胸口,那领口刚好碰到她的鼻尖。
浮舟梗着脖子:“什么都没说,您听错了。”
“……真是没想到,所有的借口中,你挑了最让人恼火的。”好端端的,她怎么就……
浮舟挪开了脸,为宿傩抚平衣襟。“那您帮我想一个吧。”她像是破罐子破摔,“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呢?让人怪累的。”
如果有可能,她情愿和这个庭院连带着宿傩一同化为灰烬,但她又自知没这个能耐。她恨恨地甩开他的手,背过身。
“呵,你又在急什么,身藏秘密的人又不是我。”宿傩的手又扣在她肩上,浮舟身上背负了一座大山的重量。
但她没叫出声,在疼痛中短暂忘掉了不该有的情绪,试图遐想宿傩此刻不体面的仪容而平息心绪。
心脏与大脑,人没了它们中的任何一样都得死,但他还能勾勾手指就牵住她。浮舟自知不足以逃开。她什么都不知道,又莫名其妙被惊吓了一通,有没有可能,如果没人通知她,她其实根本也不想掺和的呢?
浮舟心里一肚子郁结,也许她应该更和缓,毕竟照理说他帮了她一个大忙。
但看起来宿傩像什么也没有损失的样子,然后呢?然后就有人来告诉她:结束了,他很照顾你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浮舟细若蚊吟的声音响在房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