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捋直了粘手又扎人的弯曲触角,浮舟扶住门框,比起惊疑更像好奇。
宿傩扭断了黑色触须。
实物,离开本体也不会消散。
蝴蝶振翅,周围没有风,宿傩也停止动静,观察它。
其凌厉的翅缘似锯齿刀锋,在他并无阻拦意味的审视下,缓慢地、无痛地、无声地将他的额头一分为二。
无声的院落里,宿傩审视着有着可怖口器的鲜艳物种。
它的喙如针扎一样提取了他的脑浆。
就这样,消失殆尽。
被寄生的觉察与厌恶环绕着他,耐心的腐蚀在回头又一次见到浮舟置身事外地脸庞时有所缓解。
她这份迟来的惊慌为这一时刻更添滑稽。他想,如果她知晓几步之外在发生这样的事情……
宿傩眨眼,再侧头看向肩膀。
如今那里什么都没有,好似幻觉,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被剥夺不见。
庭院里有落雪,阳光正好。
“你不要只讲一半……”像是听见另外一个世界之音的女人倔强地开口,“我又听不懂呀。”
宿傩乐见她一副受迫害的样子,好整以暇,挑逗她。
“……”浮舟罕见地鼓起嘴巴,幼稚,像生闷气。小孩子一样。
他挑了一个她快要放下心来的间隙,开口问道:“你在和谁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