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特意在餐后逃开宿傩身边,在入睡之前都不希望被他碰到,生怕他问出难以回答的问题,而现在也如她所愿……

寻觅不到宿傩的一点踪迹。

浮舟的倦容随起身一扫而空,她摸索着往庭院走。

心中所想若是不说出来,就没人能听见,但她亦有顾虑……想沟通乌鸦,却不想被宿傩听去。

现在也不好顾及这些了,浮舟小声问:“你不要只讲一半,我听不懂。”

然而乌鸦却不再应答。

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摆架子吗?她都冒着风险开口了!?

浮舟几乎是惊慌地僵立在原地,直到乌鸦又在她脑中发出指令:

【已经好了。】

没等她高兴地歪过脑袋,乌鸦又说:

【你不要站起来,宿傩在看你。】

她几乎要怀疑这中间是否有什么时差,或者说这边的家伙也恶劣得很。

她的脚步声早就响起一串了!

浮舟抠着门框而站的姿势,或许已经维持了她的半辈子那么长。

畏畏缩缩的身形在被熟悉的手触碰到时冷汗直流,而宿傩的下句话更叫人煎熬。

他问:“刚才你在和谁说话?”

把浮舟吓了一跳,这人怎么……他怎么还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找她说话呀!

她恨不能从乌鸦身上偷来眼睛,亲眼瞧一瞧到底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
宿傩一只手掌扶着脑门,其余的都在浮舟身上。也许牵扯到某种成瘾性,但他不想放开她。

柔软的触感,微凉的肌肤,芬芳的香气,尤其当她不着寸缕时袒露的一切。

与浮舟同在时,宿傩自知干渴而躁动,而她逃开时,他亦不能做到不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