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不知道,这只娇弱的手甩不开强壮有力的臂膀,却能掐死一个犹犹豫豫的念头。

不过就像她嘴巴张开了也不愿意多说两句话一样,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。

宿傩不移开手,甚至其他的手臂也都纷纷缠了上来,浮舟不爱自寻烦恼,也就由着他禁锢。

到晚上,他还哪里也不去,就贴着她,浮舟感受到了这种难得的毅力,也听见他的呼吸,她伸手摸了摸宿傩的脸,连带着碰到了粗糙的异面。

浮舟想起来,上次,她这么做的时候还是在未到京都前的树林里,那天宿傩把她丢下了,她有点伤心。

可后来他回来了,她就亲了他一下。

宿傩的呼吸声停了,不再有潮湿的热气,好像浮舟不是在摸他的脸,而是在掐他脖子,让他窒息。

但这次,浮舟很快缩回胳膊,所有不愉快的回忆在一触即分的手感里,噩梦般苏醒。

在那次,她就是这样抚摸他崎岖的脸,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一些次数,然后他永远都会这样对她……

她想起来了,倒不如说是难以忘却。

于是浮舟偏过头,把自己留在噩梦的余韵里。这个男人几乎没有怜悯心,这里又何须自作多情。

很久以后,她没睡着,宿傩也没有。他叹了一口气,问她: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。告诉我。”

浮舟拒绝应答,额前柔顺的发丝晃也不晃。

可他接着说,嘴巴里吐出的话恰如蜜糖之于飞虫,诱人黏腻也危险得引其溺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