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身上的香气像秋天的尾声,现在是冬天,有些迟了。

如果在早些时候,宿傩本可以在她那天回到房间时,就向平常一样驱逐万,然后随口告诉她,这也没什么让他说不出口的,只是随便的,恰逢其时的,嘴巴开合轻声讲出来:

不是的,浮舟,万从来爱嚼舌,说出的话也荒诞不经。事实并非如此。

不过事到如今,想要破除这段时间的沉默,就像扫除为期一个月那么厚的雪,颇有点积羽沉舟的意味在其中。

太迟了。

现在想自顾自地逗她开口,可能有些难。

于是在这样的冬天里,有人觉得不祥,再也不踏足这个地方;有人觉得无聊,忘记了时间;还有人几乎沉溺于旧时光,甚至颇有些觉得如今的生活棘手,心有隐忧,认为料理不了它。

在一个下大雪的日子里,浮舟和里梅和宿傩齐聚一室,左边是冷冰冰的,右边是热烘烘的,浮舟趋利避害地往右边靠。

身上散发出无所事事的悬空的忧愁,当被宿傩随手往怀里拽的时候,她也就像牛犊被牵到歧路上。

被命运遮住眼睛,难免迷失。

宿傩对浮舟说了话,他最终没决定威胁她:“元日将有祭典,京都会很热闹,你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

浮舟这才意识到,自己又耽误了一季,所谓轻掷韶光就是这样的情形吧?

如果浮舟能看见,她会见到宿傩等他回应的表情,脸上的阴影,眼底的些微柔情,手指晃动的期待。

不过她就只是随手打发了平稳的声音:“……”浮舟先是张口,气流从咽喉里窜出来,但她又闭上嘴,举起手左右摆了摆,意思是不要。

她还用手心覆盖上宿傩的手背,想让他松开拽着她的臂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