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呼出的空气结了霜,落下,又冻在了自己赤裸的脚上。
她脚下快被风吹死的秋草磨着她的皮肤,宿傩和万好脾气的说了几句话,像是故意要在浮舟面前炫耀。
浮舟连他们拿自己当笑话都不介意了,更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她又往前窜了两步,然后在身后两人好像很默契的一个微妙间隙里,浮舟说:
“哦,我知道。”
她摸到廊柱,抬腿登了上去,走两步进了房。
浮舟算是理解了,万虽然被宿傩各种意义上伤害的很深,但她从不气馁,而且把他看得很好,觉得他是很有魅力并且能够被征服的男人。
实际上,浮舟以为,说宿傩【短暂在意】都是抬举。
宿傩已经是这样一个人,惊鸿一瞥的爱意顶多就是新鲜的玩具。爱情像宗教,不信者不会回心转意。
他……久旱的枯树未必企盼甘霖,或许报复性的雷火更佳。
浮舟入室内,掀开挡人的帘帐,坐在几边喝起茶,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也不问。
再后一段日子,宿傩忽然又不爱折腾她了,恢复了倒计时不明的正常。
浮舟推测这是好胜心驱动的产物,或许宿傩对她和万达成的共识很不满,想要身体力行破除此认知。
冬天很快来了,霜雪俱落,去年这时候浮舟还在雪地里等死,今年有了暖炉和抱枕。
可惜抱枕长了嘴。
她么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凄苦的宿命不会因为哀愁而减少。浮舟默默地把自己分割开来,每天刷新自己的身体状态。
荻花在小雪这天过访,对浮舟现在所处的环境大为不满。
她还是擅长评头论足:“外面看的还算体面,里头院子怎么还没修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