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猜的:“他们没钱了。”

对方立刻噤声,可不敢议论藤原家。

但她觉得浮舟状态很好:“前些日子母亲

得了疟疾,我也发热,到了冬天真是容易遭殃。神明保佑,你一点事也没有,现在看着还比秋天更胖了些。”

浮舟又和她在这个翻修了几次,最后大家一起摆烂的园子里逛了逛,等到了流水都冻结的池塘,那里还有东倒西歪的荷叶干茎。

由此可知,这地方是夏天保留下来的。

荻花感慨:“没遭咒术师的毒手,但天凉还是免不了枯竭的命运,他们看起来都是一样的荒败。”

浮舟因瞧不见而没有这种忧愁,但对方说的对,死亡都是一样的。

她柔柔地说:“这样也不错,秋恨已成。”

回到房里暖身子,荻花打了个哆嗦,只喝了一杯热茶便要归家:“我得走了,你们这里的冬天人又少,景象又这样。看着愁人,也只有这边外面的竹林和水潭稍显风雅。”

浮舟想,风雅的处所可能是里梅故意保护的风景,为的是宿傩像这样坐在房间里,也能看见。

至于别的地方嘛……烦不了啦!

她也不挽留,心里知道这个落魄的地方对方大约再也不会踏足。

毕竟生了一场病,又是冬天,没人会喜欢任何勾连得起风烛残年这个词的地点。

就连浮舟自己,也时常觉察自己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。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再和宿傩,还有万说话,偶尔和里梅说两句日常用语,她后来就再也没听见过他。

宿傩说的过些日子比预想的要更长,也许到了新年他们都不会离开,但浮舟有时怀疑,他是否特意不说事情已经办完。

也许他不必留在这里,但他想等她问他。

浮舟没问,她夜夜在宿傩的影子里睡觉,摸着他的轮廓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