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舟忘了捂嘴,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嗝。宿傩笑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:之所以听得费劲,是因为不想听他说话。

宿傩向来喜欢笑她。

浮舟捂住了嘴,却为时已晚。酒气已经消散了,房间里有一团看不见的火,烧得她浑身热腾腾,唯有脸贴在桌上的时候,才感到舒服些。

如果她此时还神志清明,就该知道伏在桌上的动作不太雅观。不过浮舟只觉得凉了半边脸,所以转了半边,又贴上左脸。

“其实第三杯的时候,你就已经醉了吧?”看见浮舟不假思索的动作,还有被她脑袋碰倒的两三酒杯,盛着烛影的鲜红色跌出酒器,滴落于美人发梢。

晃动的黄光中,宿傩透过乌黑的头发,视线聚焦在浮舟光洁如琥珀的耳垂和后颈处。

他并没有特意灌醉她。

回到房中后,浮舟先要求洗手洗脸,再换身衣服,理由是刚才弄脏了衣袖。

宿傩一眼就看出这是自以为聪明的消极怠工。

然而不知出于何种目的,他由着她拖,夜晚还长着。

见到浮舟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时,虽然与他本意背道相驰,他也觉得有趣。

宿傩还想解开他的面纱

,被浮舟伸手挡住,火光照红了她的袖口,还有浅红色的裙衫。

宿傩捉住了她横在身前的纤手,并不强迫她,而面对她拧到一边的头,他低声说:“都准备好了,你喝吧。”

就这样,浮舟就着宿傩的手饮下了一杯、两杯。